第七十八章 (第2/2页)
尽管目光无波,多南看了楞严一眼,眼睛咕噜转,嘴角带着笑意。
流水声潺潺而流,自带一股禅意。
楞严问,“你倒也欠我一物。”他看向林菀,林菀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欠了什么背过了手。
带钩被自己藏得好好的,他难道看见了?
如果被他看见了,又该如何解释好。
“衣物未还。”即便是破损了,可配置的衣物还是得还。
听了这个,林莞松了一口气。
“今日内便派人归还。”
那其他的呢?穿了他的衣物进了勾栏,又赎了个奴隶。
多南觉得按照这样发展,可能两个人又得交恶了,于是赶紧打了圆场说道。
“林姑娘是来找我的,我应了她一件事,近日公事多便忘记了。这半道上便遇见林姑娘了。三四回失言了,不敢再推脱,府上的人已回去取,一个时辰不用便能拿回来了。林姑娘,稍等等。”
“嗯。”楞严依旧心思不在。
空气里依旧尴尬。
是有什么话,她不便听的吧。
“你们应该也有要事要谈,我坐一边去吧。”林菀衣摆轻飘飘地到了一旁去。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本来就说得声大,尽管坐了远些,拨弄着溪水,一边还是听见他们说着。
多南说这几日准备赛马会,夏巴斯应付着王公贵族,几日在马场上奔走,中了暑气,在家里静养着。刚刚他不敢骑的马,便是夏巴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在赛马会上用上的马,让他好生伺候。
多南说的好气又好笑的,描述着夏巴斯病恹恹地还让他从马匹上滚下来的模样。
有了新马,本想着一路炫耀一番,他还让自己的小厮赶紧回去,结果愣是牵了马匹走了一路。
楞严笑了笑,寒冰的脸差点被多南的“认真”融化了。
“你说如果我们没赢,她是不是就得生一个月气不理我们了,顺便还得整天埋汰我们?”多南啧啧啧,摇摇头,都不知道前世欠了夏巴斯多少孽,才整日地看她脸色过日子。
连个赛马会,都必须赢不可。
这几日,可没少练,一日功课也不敢落下。
“上一年你赢了,今年我可不会让给你了!”多南说,下了必赢的决心。
而这边厢倒是轻巧。
“这赛马会,今年我不参加。”楞严说。
听了这话。
“不不不,那倒不必,不用让着我。我们公平竞争,我不需要你让。”不用想也知道这夏巴斯给的马多好,今年他可信心十足,早就跃跃欲试了。
“是真不去。”楞严强调道,知道多南想多了话里的意思,“就几日前,接了线报,以南又一个部落被屠尽灭族,没部落认领。”
“又?”多南反问,惊讶之余,不禁压低了声音。
“那你说去不了赛马会,是查到了线索?”多南又问,随手又合起了扇子,恍然大悟,那肯定是跟那些逃僧有关。
“有关。包括之前的,可能也聚集在了一起,到处闹事杀掠。”楞严道,目光里没有了心软,“林家是不是承接了佛窟的工程?”
“就他们商号人多,技术好。不是林家又能是谁呢。几大世家都被他们弄得投诉到我这来了。我也是悄悄跟你才说。”他压低了声音,“实在是被世家的人闹得头疼,我才压着她要的东西几日都不松口。”
只见外头轻轻下起了雨,明晃晃的日头依旧打着,雨丝洗礼而下,打破了平静的结界。
林莞抬了抬头,遮了雨,阳光轻撒在沾了雨露的脸庞上,回过了眼,正看见屋里的两个人正看着她,多南避开了眼神,而楞严没有。
似乎是她的错觉,又似乎不是,那目光里微微哀伤。
又听多南说,“圣上的令?”他压低了声音,后面的也听不清。
林菀避雨进了来,正好听见了楞严说,“壮行不必了,生死在天,死了便死了。”
轻轻地,将生死置之度外,是视死如归,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此行凶险,那群人都是亡命之徒,多带些人。我一介文生,管的是生意买卖,真也无用,不然一路也好照应。”
便是为了抓拿逃僧人,楞严得冒生死之险了。
尽管楞严曾经在那群亡命徒手中救过她,依照他的性格,如果是在把握内的,便不会说这样的话。
那便是极度凶恶的。
那句生死豁达的话,在林莞的耳里,显得刺耳。
“你不能去!”
咬咬牙,林莞说。
“上次,上次为了救我,伤还没有痊愈。”
多南听了面带笑意。
“你笑什么。”
“伤口都结痂了。”楞严说,“早已痊愈。”
“会丑!”林莞说。
多南听了继续笑着。
“你还笑什么!”
抿了嘴,多南指了指楞严,“话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受到了指责的牵连,很是无辜,“笑也是他笑的。”
倒是不好指责他。
“林姑娘,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楞严很熟呢。”
林莞顿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