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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他眼皮底下逃跑,不太可能。”男人声音沉了几分。
“那就不是‘逃跑’。”俞琬咬着下唇沉吟片刻,才试着开口,“是‘走散’呢?”
她的手指缓缓移向那个标着红圈的站台:“车站现在那么乱,只要再制造一点混乱….”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坚定。“或许就可以趁乱‘走散’?”
煤油灯的火苗在约翰瞳孔里跳动了一下,那里面有一丝近乎赞赏的东西,在冰层下悄然涌动。
这是一个疯狂到近乎天才的计划——
利用追捕者的座驾逃亡,在猎人枪口下消失。
“如果失败呢?”最后他问。
女孩垂下了眼,许久,她叹了口气,平静的声音底下大约是认命。“那就跟他去柏林,但至少…我们试过了。”
又是漫长的沉默。枪声又近了,子弹打在外墙上噗噗作响,像是死神在用指节不耐烦地叩门。
约翰没说“太冒险了”,也没说“好”,只是拿起桌上那截铅笔头,笔尖悬在地图上,顿了顿。
“车站是他最后的防线。”他的声音粗粝却笃定,“那人一定会在那里布下重兵,你走不出十步。”
俞琬的手指蜷了蜷,刚亮起的那点火苗,就又要熄灭了么?
这念头刚落,笔尖落下,男人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叉,位置在离诊所不远的一条狭窄小街上,又一个叉,落在北站旁的布列塔尼街。
“今天凌晨,”约翰的笔尖停在第一个叉上,“我扮成码头工路过那儿。”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在话语里,俞琬仿佛亲眼看见了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
约翰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探路,他贴着墙根走,避开主路,但还没靠近码头,就看见了火光。
塞纳河上,那艘本该载他们的船在燃烧,火焰舔舐着桅杆,黑烟冲天而起,岸边的仓库也着了,化成一片火海,码头没了。
他试了第二条路,从圣但尼区出城,但还没走到一半,装甲车就成楔形堵死了整条街,铁丝网横在路中央。
“所有平民回家!”扩音器里的德语嘶哑得像破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