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老天送来关门弟子 (第2/2页)
“哦,宝坤啊,你带着其他人,到地里除草挖野菜。”
“啊?有没有别的差事?”
“有,菜园里葱,蒜,豆角,黄瓜,冬瓜,南瓜都旱了,你自己担水,今天浇一遍,除草让他们去。”
不提宝坤懵逼懊悔的模样,单说老道进了东间卧房,轻轻的把婴儿放在炕上,笑道:“松手吧,贫道活一天,就陪你一天。”
婴儿看了老道一眼,松开手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老道小心抽出手,食指上竟留下捏痕,慢慢解开锦被,还是个小子,这劲儿也忒大了些。
一个黄绸丝绢的包裹映入眼帘,老道轻轻拿起。
又把锦被掩好,坐在炕沿,打开小小的包裹。
绸面绣着生辰八字,名字洪佑续,乳名六子,原来姓洪啊。
又拿起银质手铃脚铃长命锁看了下,都是麒麟雕饰。
一张隆兴银号三百两既兑银票,一束金丝捆扎的女子青丝。
除此外,再无它物。
老道看着婴儿肩膀上,绕颈而过的连贯胎记,竟有些恍惚。
别说一般家庭,即便是衣食无缺的人家,要拿出这些物件也是不易。
况且用了黄绸丝绢,麒麟图案,这孩子,保不齐非是凡人啊。
老道重新包好物品,从炕桌抽匣中取出一红木盒子,把小包裹放进去,关闭合页。
大拇指抿过,青铜合页粘连在一起,犹如相熔一般。
广辉在观里排行老五,拿着三个鸡蛋兴冲冲跑进来。
“师父,后院母鸡下的蛋,还热乎。”
“嘘,噤声,你小师弟刚睡着。”
“小师弟?叫啥名?”
老道犯了难,不能用原名啊,扔到道观的,都是麻烦缠身的主。
想了下,从墙上摘下大称递给广辉。
接过鸡蛋放在茶碗里,指指婴儿。
两人一通忙乱,称的婴儿体重九斤。
婴儿想必累着了,任其折腾依然沉睡如故。
老道手捋花白胡须,沉吟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今儿个,为师给你起名九斤,可满意?”
“师父,小师弟睡着呐,他知道啥。”
“别搁这多嘴,去找刘凯(厨子),蒸份鸡蛋羹。
以后的蛋,都给小师弟留着,听着没。”
“听着啦,俺们以后不吃蛋,都给小师弟。”
打发走老五,老道挽起袖子,端来清水,开始擦拭桌椅板凳,门窗橱柜。
边擦拭嘴里边哼着自己也听不懂的小调,门口探出七八个脑袋,拉长着脖子向屋里观瞧。
“师父在擦拭桌子,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从北面山梁出来的。”
“还哼着曲呐,乖乖,鬼附身了吧”
“弄不好这孩子,是师父偷生的”
“和谁?”
“牛家庄的陈寡妇”
“瞎扯,那陈寡妇七十了。”
‘哗’一盆水泼过来。
落汤鸡似的道人们,扛起锄头,挎着篮子,向道观西侧的山田走去。
山田不到五十亩,一条小溪从南侧流过,在道观不远处形成水潭。
道观总共十七人,经常也有远来游方道士挂单,粮食虽然不多,加上山里种的瓜菜也能吃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