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京城发生瘟疫 (第2/2页)
贺彬州的洞房之夜甚是顺利,他起了个大早,骑上马,本来要去贺家药房,不知不觉逛到医圣府邸的墙外。
他将马停住,抬起头试图让视线穿越厚厚的围墙,看到他想要见的人,一切只能是徒劳。
他很失望,准备离开,看到陛下从正门出来,心里更难过:“她昨晚已与陛下行了洞房之礼,已是陛下的女人,我惦记她还有什么用?”
贺彬州一狠心,扭转马头,向贺家药房而去,半路上被贺家医馆的学徒拦住:“大公子,您还是去医馆吧,今日医馆的病人比以往都要多。”
“我又不懂医术,去医馆有什么用?”
自从贺彬州从弥陀山回来,贺家产业基本都交给他打理,因不懂医术,所以,很少去医馆。
他打算等贺彬文考了行医资格,医馆就交给他,可这位弟弟还想考医官,贺彬州只能先都管着。
“大公子说的哪里话?您虽不懂医,但您是我们的主心骨,现在医馆病人多,一大早还死了两个病人,搞得人心惶惶,大公子去了,往那里一坐,大夫们心里也就踏实了。”
听到死了两个人,贺彬州感到事态严重,决定去贺家医馆走一趟。
到达医馆后,被眼前病人的数量给惊住,立刻意识到京城要发生大事。
了解清楚医馆大夫给病人常开的药物之后,立刻派人到东西南北贺家的药房,吩咐把退热,化痰平喘,治疗呕吐的药材通通往医馆运送,看这样子不出一日,京城这些药材将会十分紧俏。
他刚刚安排好,学徒过来说,医圣大人前来视察。
贺彬州匆忙迎出去。看到山奈站在医馆门口,观察着百姓的状况,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面色凝重。
她无论面色如何,都是那么美貌。
想到她已是陛下的女人,贺彬州在心里叹口气,上前打招呼:“医圣大人,父亲,你们可是前来了解情况?”
山奈点点头,将视线从病人移到周围的空气。
贺彬州看到父亲与山奈身边的两个侍女掩着口鼻,问道:“难道这病会传染?”
贺道仁点点头,小声说:“看样子是,有可能是瘟疫,医圣大人还未确定,你先吩咐医馆的人和所有病人掩住口鼻,不要声张。”
“是,我这就去安排。”贺彬州看一眼山奈,从怀里掏出一个巾帕,“医圣大人也将口鼻掩住。”
山奈并未接过:“感谢贺大哥,我无妨。”
她依然称呼自己“贺大哥”,看来医圣之路上,同行之谊她并未忘记,这足以让贺彬州感到欣慰。
他把巾帕收回,绑在自己的脸上,对所有排队的病人说:“有巾帕的把口鼻掩上,没有的,医馆有粗布,给各位现裁现用!”
病人们虽疑惑,但因身体状况,没有精力和心情多问什么,既然是医馆吩咐,照做便是。
不一会儿,大家都掩住口鼻。
山奈对贺道仁说:“贺大人,我去趟宫里,向陛下汇报情况,你尽快回国医署,与各位医官商议治疗疫症的药方,供京城医馆的大夫使用……”
贺道仁问:“真的是瘟疫?”
山奈点点头:“商议完药方后,给宫中留够医官,其他医官安排到京城东西南北各处,开展义诊,并在各处设置临时煎药棚,免费给百姓提供预防和治疗的汤药。”
山奈说完,刚要上马车,有个妇女用板车拉着他男人前来医治,边走边哭:“大夫,我男人快不行了,赶紧给看看。呜呜……”
贺道仁上前摸摸男人的脉,叹口气:“已经断气了,准备后事吧。”
妇女哭得很伤心:“呜呜……”
山奈过去,掰开男人的眼睛看了一翻:“贺大人说得没错,人已咽气,再无回天之力,不过,他看着身体倒健壮,怎么会……”
女人哭道:“我家男人心脏不好,一直喝汤药调理着,倒也没什么大事,可昨晚上,突然高烧不退,咳嗽不止,直喊心疼,我又给他灌些汤药,才安静一会儿,谁知一大早,怎么唤他都不言语,原来……呜呜……”
妇女边哭边拉起车艰难地往回走……
山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慨叹她拥有的神力面对真正的死亡,也是无能为力。不过这位死去的男子,让她对这次瘟疫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她赶紧上了马车,往宫中而去。
贺道仁也赶往国医署。
贺彬州从医馆出来,望着医圣府的马车,心里十分惆怅。
到达宫中,山奈直奔悦文殿。
在朝堂上处理公务,张彻暂时忘记被伤害的痛苦。
下了朝,他坐在悦文殿,无心批阅奏章,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以及一大早山奈的表现,
他认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奈奈变成那个样子。这件事情定与流儿有关,可奈奈说他已回到天界,如何才能找他问个究竟?
正在疑惑时,陈公公进来报道:“陛下,医圣大人求见。”
张彻喜出望外:“快!快请进来!”
陈公公退出后,山奈很快进入。
还没来的及跪拜,张彻已上前抓住她的手:“奈奈,你是不是过来告诉我,今早你说的话都是开玩笑?”
山奈很想这么回答,可她不能,于是抽出手,拜道:“陛下,臣前来是向陛下禀报京城瘟疫之事。”
“瘟疫?”
听到这个词,张彻已无心儿女情长。
他坐回案前,瞅着他心爱的女子。昨晚,她离他那么近,今天,她却拒他于千里之外,甚至将婚书撕成两半。
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张彻一定要知道原因。
面对瘟疫,他决定先将儿女之情放到一边。
“你确定京城发生了瘟疫?”
“臣十分确定,请陛下尽快封锁城门,不要让京城百姓出城,避免瘟疫进一步扩大;再吩咐全京城百姓用巾帕掩住口鼻,燃烧艾叶驱除瘟疫。”
“百姓可有生命危险?”
“据臣观察,此次瘟疫传染速度虽快,但不足以导致死亡。可一旦感染,会诱发身体其他疾病加重,有可能引起死亡。”
“有劳医圣大人带领国医署应对此次疫情。”
“臣遵旨,等国医署研制出药方,还请陛下吩咐各郡县及时向京城运送药方中急需的药材。”
“朕这就安排下去。”
“臣要去治理瘟疫,不能在此久留,请陛下保护好龙体……”
这是张彻今日听到的最开心的话:“你还是很关心朕。”
“臣是医者,关心所有病人。”
“可朕不是病人,算了,朕不为难你,等你治理好瘟疫后,朕定找你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