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话 生日(2)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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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从未参加过生日会这种活动。她之前在很多动漫中看到少年们围着蛋糕笑闹的画面,也幻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生日会,请同学朋友来参加,又是怎样一番热闹。
可是除了能偶尔能见上一面的菜菜子美美子,她没有朋友。曾经是有同学的,但那件事后,没有人再和她说话。而在小学三年级退学后,她更是长期待在神宫,缺少同龄人的相处。
吹灭蜡烛的时刻,夏树忽然想,能来高专学习实在是太好了。
吃完蛋糕,大家陆陆续续离开。机械丸送出的家务机器人以最快速度上岗,灵活地收拾着餐桌。餐厅只剩下夏树和新田。
夏树和新田坐在餐厅外聊天,等着机器人打扫卫生。
“新,今天好开心。”夏树托着腮,看向夜空,“哪怕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学校该有的校园活动,哪怕每天都是东堂的魔鬼训练,我也不会有怨言了。今天让一切都值得了。”
“吃一块蛋糕就满足了?”新田依旧坐得笔直,第一次任务后,清秀的金发少年也变得坚毅。
“是啊,一块蛋糕就让这一个月的痛苦记忆都变得甜美了。”夏树笑起来,“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大家的礼物呢!”
“明明只认识了大家一个月,除了你和东堂还算熟悉。其他人都很忙,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很少接触。可大家却对我这么好,让我真是惭愧…”
新田蹲在夏树面前,弹了下夏树的额头,郑重地说,“你在说什么呢,因为我们是伙伴啊。”
*
六岁的夏树不明白,怎么一夜之间,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变了。
因为有着神宫巫女的光环,同学老师不敢当着她的面说过分的话。可是夏树能听到他们在背后的窃窃私语。
“是杀人凶手!”“太可怕了!”“果然没有父母的孩子就是不行呢!”“离她远点!我们会不会也被她杀掉?”“是因为弘光同学说她是孤女吗?可她本来就是啊!”
诽谤,伤害,冷漠,所有人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也只会自以为是地站在道德高地去评判他们看到的一切。
这其实无可厚非。
只不过,神宫出面,向弘光家解释了其中的原委。弘光家族自然有人知道咒灵的事情,可是他们还是冷着脸拒绝公开出面为夏树发声。弘光枝连夜离开伊势,弘光家并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家的孩子被咒灵缠上的事情。
清子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夏树在学校被排挤了一个月了。
学校还是隐晦地向家长们公布了这件事的一些隐情,解释夏树并非害人反而是救人。可这并没有缓解夏树在学校的困境,反而让大家对她更加害怕了。
夏树不想上学。她躲在神宫里不愿出门。
清子见了夏树,此时夏树还不知道清子是她的母亲。她恭恭敬敬地给清子行礼,“斋王殿下。”
“恭喜夏树有了成为咒术师的实力。”清子先鼓励了眼前的小女孩,“这可是非常强大的实力。”
夏树却反应激烈,“不!我不想成为咒术师!我不想见到那些咒灵!我只想做普通人,我不想让周围的同学都害怕我。”
清子默了默,让声音更轻柔,“可是,夏树,如果你是普通人,弘光同学也许就要死了哦。弘光同学上游泳课,下了水,那咒灵就会缠着她沉入水底,让她窒息而亡。可因为你有咒力,赶跑咒灵,才能救了她。比起被同学们害怕,难道不是生命更珍贵吗?”
夏树怔怔地看着清子,清子对她温柔地笑了笑,“弘光同学,在未来某一天,总会感谢我们夏树的。”
清子又询问了夏树为什么不愿意去上学,“是因为同学们的排挤,让你害怕,或者讨厌他们吗?”
夏树摇摇头,“不是的。我不讨厌同学们,也没有感到恐惧。只是,他们害怕我……”
夏树的回答是清子从未想到的答案。
“我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让他们总是陷入恐惧。如果我不去上学,他们看不到我,就会很开心吧。”
轮到清子发怔,她回过神,不再是她一贯温柔地笑,而是更真切但又有些无奈地笑,“夏树,你啊…”
真好,是像你父亲一样的人啊。
*
夏树在清子的劝说下,还是回去上学了。
夏树对清子说的“同学们总有一天会理解夏树的”这种说法将信将疑,不过,她不愿忤逆斋王殿下。
清子来神宫是为了给夏树过生日。而且,夏油杰也给她打了电话,说要来神宫拜访她。
从2007年9月夏油杰叛逃,到2009年6月,一年多的时间,让夏油杰迅速得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男人。
即使清子发了声明,夏油杰和皇室并无任何关系,但是这一年多来,夏油杰并没有断了和清子的联系。用他的话来说,“我本来也不是皇室的人,如果非要说有关系的话,我勉强承认我只和神宫的斋王有点关系吧。”
当然,这些话他只是私下对着清子说的,他也不希望自己做的事情影响到神宫。
夏油杰带着菜菜子美美子从神宫内宫后山的御林直接进入,他并没有操纵飞行咒灵在神宫内乱飞,即使那样可能会更快。并非是他害怕神宫的符咒对咒灵有影响,而仅仅是他知道清子不喜欢咒灵进入她的神宫。
从他叛逃再到带着菜菜子美美子开始他的大业起,这一年多,他也没再回过神宫。五十铃川和神宫林的美景让他放松,一扫他刚刚组建盘星教的疲惫,他兴致勃勃地和菜菜子美美子聊天,“你们还记得小夏树吗?那时候你们刚分开,我记得你们念叨了很久呢。现在都没听你们说过了。”
菜菜子美美子已经有七、八岁,跟着夏油杰这一年多的奔波也算是见多识广。菜菜子有些别扭地说,“分别时,我们已经记事了。是她有可能忘了我们吧。”
美美子手里抱的玩偶还是当初分开时,夏树送给她的,她忐忑地抚摸下手里的玩偶,“她不会忘了我们吧…”
菜菜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惊慌不安地问夏油杰,“夏油大人,夏树她,看不到咒灵,她也是猴子吗?”
夏油愣了一下,装作思考的模样,然后噗嗤笑出来,“小夏树是可以和神明沟通的巫女,虽然没有咒力,但不是猴子啦!”
菜菜子美美子都松了口气,她们两个其实并不介意夏树有无咒力,只不过,她们怕和无咒力的夏树交朋友,让夏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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