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圣洁与卑污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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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正司二楼,清晨。
“戾灵露?”座上的格蕾·萝丝连连摇头,“那是数百年前的事,如今相府、武道府都没有存货。戾灵露对调理巽萝体质的修炼者无效,所以,没人还把它当回事。
若你非要不可,只能随人去皇家禁山现场采集,不过,禁山由宗人府管辖,国相大人做不了主。”
宗人府?尽管心底大感失望,但火旭觉得路还没被堵死,至少,宗人府并非龙潭虎穴没人敢闯。
在紧邻北窗的高椅上落座,透过窗口,他的目光落在宫城内巍峨的殿宇之上。
在数十处殿宇的叠影之后,羲和圣塔高耸于灵隐山之巅,塔顶有九根巨大的金柱,其中八根平伸向八个方向,一根高高竖起,直插云霄
眼前的宫城是整个羲和帝国的权力中枢,其影响力就像羲和圣塔所象征的那样,无时不在,弗远靡及。
他的目光徐徐移向紫阳广场。
广场上并无一个游客。
今天是皇族古老的圣女节,羲和皇室在紫阳广场设坛祭天祈福。
宫正署数十名缉捕分立在广场外的树荫下或铁栅栏边,负责警戒。
发现时轴也在警戒人员之列,且时轴所在的位置离紫阳门不远,火旭不禁皱眉。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大地的时候,九位苍老的女祭礼登上祭坛,高举颤巍巍的双手,虔诚望天,祈求天神把圣洁、聪慧、美丽赐予古蔺女孩。
七十二名八至十二岁的皇族女孩身着洁白的纱裙,头簪金花,排成九排,整齐站立,在祭礼的喃喃祈祷声中,闭目接受天神的赐福······
“诶,太史呢?”火旭若有所思问道。
抬头匆匆扫火旭一眼,格蕾·萝丝旋即垂首批阅文稿,撇嘴道:“都是你做的好事!太史葵秋说他编撰的史籍可疑之处甚多,故而天天闭馆考证史实,现在很少露面。”
“太史还算是个知错能改的人嘛。”火旭笑笑,忽然目光一凝,“怎么没见康靖大帝?”
“闭关。”格蕾·萝丝头也不抬的道。
闭关?嘿,一名九星元宰即将横空出世了啊!
康靖大帝是八星元宰,闭关少说也得花上一个月的时间,一个多月······
火旭心底飞快的盘算起来。
广场上,祭天祈福仪式临近尾声,九名女祭礼列队降阶。
宗人府宗正古蔺·莽域手捧装有圣水的玉壶跟在皇后身边,皇后以指头沾水,逐一弹洒在七十二名女孩的额头。
火旭转动眼珠,视线在祭坛和紫阳门三道人影间来回穿梭。
如果把空间拉大,那么,皇后、古蔺·莽域、时轴三人居然同框了,这仿若冥冥之中上天给出的昭示。
“大帝闭关,皇后监国,天赐良机啊,时轴,你的噩梦开始了!”火旭不无兴奋的道。
格蕾·萝丝一怔,终于撇下桌案上的文稿,直愣愣起身,道:“我劝你谨慎行事,皇后对时轴的所作所为素有耳闻,但眼下大帝陛下正在闭关,皇后凡事稳字当头,是否动时轴,殿下很难拿定主意。”
“据我所知,皇后素有洁癖,还是一夫一妻制的坚定捍卫者,之所以在拿下时轴这件事上犹豫不决,是因为她受的刺激还不够重。”火旭笑道。
脸色一沉,格蕾·萝丝却发现自己再也没底气斥责这个胆大少年了,当即缓声道:“何为重?”
“包括阁下在内,宫廷上的人说话都很讲究,即便是在揭穿时轴的丑行,措辞也不会太激烈,皇后听罢虽对时轴不满,却没到厌恶至极的程度。
我不一样,说话简单,直接,粗暴,一番话扔下来,保准让皇后恨不得瞬间将时轴从人间抹去。
而且,我对时轴的底细比都正司巡察更清楚······”
话还没说完,火旭便离座往外走,心中暗忖道:“时轴,皇族若想与我达成妥协,归还火氏财富,不拿你这个吃相难看的家伙开刀拿谁开刀?你死定了!”
······
给最后一位女孩点完圣水,皇后眼波流转,含笑望向人群,用她和煦的目光,温暖着每一个女孩的心。
眼角余光触及到远处一道孤独而又稍显突兀的身影,她的笑容出现了很难被人察觉的片刻僵滞。
她打了个优雅的手势,轻声道:“带孩子们去三秋殿。”
数十名随行的皇族官员奉命领着九位女祭礼、七十二名女孩离场。
白莹莹的一片裙影向紫阳门飘去,那片裙影衬得甬道上的红色、城门的黑色格外多余。
一个女孩,年约八岁的女孩,她落在最后,忽然停步,回首看着缓缓走向祭坛的火旭。
一双眼睛几乎占据了她脸上三分之一的部位,眸光比圣水还要清澈,仿佛透射着她的灵魂之光。
望着火旭,那双大眼睛频频忽闪,一抹笑容如从心底弹出一般,生动至极的浮上她稚嫩的脸颊。
女孩转身离去,追上前面的同伴。
无意间触及到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光,火旭心底出现了片刻的荡动。他停下脚步,手捂胸口,视线追逐着那道即将被城门遮掩的洁白裙影,大脑一片恍惚。
下一刻,他意识到,那阵荡动并非来自心底,而是来自气田之上。
准确的讲,方才的荡动,既不是心动,也不是气动,而好像是太素灵盘的物灵有过短暂的悸动。
“怎么可能!”
火旭断然否定了这种荒唐的想法,也无暇思索,皇后的的视线像垂丝一样钓着他,他不愿就这样被垂丝牵走。
站在离祭坛近二十丈远的地方,火旭静候皇后发声传唤。
望着锦袍少年,皇后面上浅笑依旧,内心却是难以平静。
火旭揭开北海之战这个敏感话题的盖子,又当众辱骂皇族少年,她获知消息后当然生气,但也仅仅是气恼而已,没法把气恼拔高到仇视的程度。
在她心中,比气恼更甚的却是兴奋!
诡异的元压、气息屏蔽现象,神乎其技的身法,连九星元爵也看不透的神秘技法,这少年身上藏有太多秘密!
而羲和帝国安定十年,也平庸了十年,那些一成不变的修炼体系,了无新意的功法、技法传承,根本无法擦亮帝国武道基业头顶上的灰暗天空。
这种局面,就像古老城垣下的一潭死水。
然而,随着火旭的惊艳亮相,那潭死水终于泛起些许涟漪。
作为一名资深修炼者,她的注意力没法不被涟漪牵动。
而且,那天她分明就在此地见过他,当时他身边有个蒙面女孩,那道倍感熟悉的身姿,一下子就把她的思绪带回了少女时代······
皇后迎风立在祭坛之侧,姿容端雅,谁也看不出她内心的波澜。
古蔺·莽域凑到皇后身边,低声禀道:“皇后殿下,火旭能屏蔽自身元压、气息,实在是匪夷所思。
臣实力低微,探不出他体内有何异样,而殿下是元宰强者,是否趁这机会试他一试?”
“不必。”皇后毫不迟疑的拒绝了古蔺·莽域的提议,随即问道:“他那天在都正司说话犯忌,真的没有受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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