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第2/2页)
海滩呈月牙状,海岸线有近万丈,而离陆地最近的距离也有五千丈。如果在海边,远远的都可以感受到那陆地上浓郁的翠绿和绵绵不断的生机。
这片海滩热闹非凡。小鱼小虾在湛蓝的海水中嬉戏,是那样的无忧无虑。躯体无比巨大的大嘴鲨和憨态可掬的虎头鲸也都是那样和睦,没有一丝纷争。
在这样一个欢乐的水下世界里,有一条很小很小的剑鱼,它是那么的普通,也是那样的安静,它缓缓的游着,游着,某一刻,它游到了海边,看着那亮晶晶的沙滩,它似乎在潜意识里有一股冲动,想要挣脱这一切,离开海水,去到沙滩上,去看看那一抹翠绿。
然而,鱼没有意识,它自然不可能有这种想法。
风卷残云,山林呼啸,其中隐隐传出许多虎啸龙吟之声,似乎有许多野兽在林中穿梭而过,此起彼伏,带着一种生机无限,散布在这片茂密如画,树木葱郁,一眼望不到头的海边翠绿森林之中。
在那不远的海边,出现了几只白色的海鸥,他们正在水边嘻戏追逐,近海处海水清澈见底,偶尔还看到那几条剑鱼飞跃出水,溅起水花无数。海浪拍打着金黄色的沙滩,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虽然有一种炎热的感觉,但是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和谐,让一切生物都感到舒适的感觉蔓延在这个地方。
天空也是那样的蓝,一看就让人心旷神怡。
某一刻,一团光芒自遥远的天边降落,很快就朝着这片海滩袭来,下一秒,它一下子就冲到了海边,再过一瞬间,只看到这条可怜的剑鱼被这巨大的冲击高高的抛起。
然而此时,海面上空突然出现了几只急速盘旋的猎鹰,这些鸟类有着黑色的羽毛,还有那坚硬的黑色羽翅,一只只约莫三尺大小,虽然相比鸟中王者鹏凰等小了不知道有多少一倍,但胜在短小精悍,其速度相当快捷,盘旋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痕迹,似乎虚空在这一瞬间被划破了。
而就在刚刚那条剑鱼被那团光芒冲击撞出的刹那,只见得空中有一只猎鹰如离弦之箭一般急速冲下,下一瞬已然再度盘旋在空中,但不同的是口中已经多了一条正在垂死挣扎的剑鱼,其速度之外,还能看到空中划过的痕迹。如此速度,真是难以置信。然而就在这时,空中那另外几只猎鹰皆纷纷侧目,眼神俱都犀利无比,翅膀铮铮作响,已经飞了过来,似乎想要鹰口夺食。捕鱼的那只猎鹰见状,连忙展翅飞往远处,它也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因此飞走时极为坚决快速,呼呼作响,闪过几次攻击后,它怒展双翅,飞快地冲进海边山林,其他猎鹰见状,纷纷追击,破空之声此起彼伏,带着一条条残影,瞬间消失在林海中。
但是它们不知道的是,在那只剑鱼垂死挣扎中,猎鹰口中也掉落了一块鱼肉,而这块鱼肉刚好落在了一棵树下。这是一棵长在海边的树,树下是半米高的绿草,鱼肉掉在其中的时候,却没有被一只猎鹰发现。过了几天,这块鱼肉还在那里,只是还没有被动物发现,想是因为靠近海边,甚少林中动物过来,而生活在海水中的动物却又无法离开水面。如是乎这块鱼肉就没有被某个动物吃掉,那样自然慢慢的腐烂了。
只是,没有任何动物察觉的是,在这块腐烂的肉上面,慢慢的出现了一条虫子,它的颜色和这鱼肉几乎一模一样,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又过得月余,小虫子已经变得如五指般大小,再过一月有余,它已足半尺有余,明显与一般虫类不同,只是它还是没有腿,移动中不像是在爬,倒像是在滚动一般。它起始的时候只是在树下附近翻动,慢慢的向外扩散,而这棵树木的四周也慢慢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不同于鱼类,也不同于猛兽,更不似飞禽。如此又过了一岁,树下的气息犹存,更是多了一股灵动,似乎这树下的存在有了自己的思想,哪怕只是那么一丝丝。那只虫子的身体也涨到了一尺之长,如同一只鱼一般,然而它似乎不需要海水也能生存,它还是没有长出四肢,似乎仍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这只虫子,也许叫“鱼”,只是在这棵树周围活动,似乎到更远的地方对它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困难。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又过了十年。对于鱼类来说,十年时间,几乎相当于一生了,而对于那只虫子来说,似乎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它的腿仍是没有长处来,但是它的眼睛却越来越有神,似乎在想着什么。这对于生活在水里没有思想的鱼类来说,是难以想象的。
而时间又过去了八十年,这中间,这块树下的长草已经枯萎了又发芽,发芽了又再枯萎,都进行了几十次,但是这个虫子几乎还是没有变化,只是很奇怪的是许多林中的动物到海边来时,经过这棵树下的时候,都根本看不到这只虫子的存在,尽管这是一只足有两尺的虫子。似乎它学到了如何伪装自己,它的皮肤不断变化,有时候就像那棵树一样,有时候又像那棵草一样。更不可思议的是,又过了一百九十年后,它已经能够随意改变身体形状了,甚至还长出了一对很小的羽翼,然而它的腿脚仍然还没有出现,而它也能发出一些声音了,尽管这种声音没有动物能听懂,但是从它那灵动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它是有喜怒哀乐的,或者说,他有了自己的思想,他有了灵智。
三百年了,三百年才产生了灵智,对于这只虫子来说,它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它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它是这个世界里第一只有灵智的虫子。
三百年前的那只猎鹰不知道,它口中的那只剑鱼也不知道,他们遗落的一只鱼为何产生了灵智。他们或许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化为了尘土,或许早已转世成了一只鱼,一只火狐,一头猛虎。
或许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梦幻之旅。
某一日,这只虫子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因为你在这几百年里融合了那封印不够稳定的星种,现在的你已经有了灵智,你就是这个世界的造化者,你叫阿进,从现在起,你不是虫子了,你将是人。尽管你没有人的身体,但是你有人的思想,有意识,这就是人。你的未来充满了各种可能,该觉醒了!”
人,它不知道人是什么。它只知道的是,似乎再过六十年,它的双翅即将长全,而它的四肢,也将长出来了。
六十年,对于生命来说,不尽一样。对于一棵小草来说,它已经死了又生几十次,对于那棵大树来说,也进入了迟暮之年,对于林中野兽来说,有的或许已经在生存中败亡,有的却已成一方兽王。但是他们没了灵智,没了思想。
望着自己的四肢,尽管只有短短半尺长,但是踩在地上,却也能感到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已经长到五尺的身体。而它的翅膀,对,它还没有尝试过飞起来。
对于阿进来说,飞翔是它曾经的梦想,但是那是有了幼翅后的第一次飞翔便狠狠的摔了下来。后来它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身体太重了。它身体虽说只有五尺,但是却足足有八百斤,而那时它的翅膀才一尺长。但是现在,它看看自己的双翅,足足有八尺长的双翅比自己的七尺之身躯都还要长。似乎是时候飞起来了。
阿进挥动双翅,四肢用力,跃起。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空中,但是似乎又要掉下去的样子,阿进赶紧挥动双翅,又起来了。
很快,他挥动双翅飞到了海边,落在了海滩上,望着近在眼前的海水,阿进双眼流出了泪水。
这是阿进四百年来第一次流泪,他终于知道什么是伤心,什么是悲伤了。
这条道路注定将无比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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