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远近有别》 (第2/2页)
张扬:“路灯就像是断头台!挂路灯,就是把人像在上面吊死。而人死后会腐烂,一段时间后会产生臭味,到时一点就着火,一着火就能连续烧个十天半月,直到把人烧成灰烬才会熄灭!曾经有人肥仔被挂在上面,足足烧了一个多月…”
黄图听多久便笑多久,笑着笑着也加入到了瞎编队列中,表兄弟俩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两个半桶水把诸多典故事迹说得乱七八糟,明明绕柱的主角是秦王,却莫名其妙变成了越王。围围魏救赵,成了村级械斗。最离谱的是卧薪尝胆,主角竟成荆轲…,两人一通自以为是,把小家伙唬得一惊一乍。
闲人越聚越多,各种版本也陆续上映,这些张镇人一个比一个不嫌事大,一个比一个能扯,被扣在星原当人质的小年轻,听得津津有味。
迎风自对面划舟而来,老远就看到了聚在岸边阴凉处的人群,其上岸后便带着一脸不爽,告诉了张扬一个不爽的消息,方撼强行把他们养大雁崽抢了一半,还不给钱,说现在没钱先记帐,以后再还。
忍无可忍的张扬冲到了另一侧的山头上,瞧见树下三张椅子上悠闲纳凉祖孙两人,更是直接把他气笑了。
“老不死!你当我好欺负呀!先是要山,再要水,再要鱼,现在竟然连养的家禽都不放过!下次岂不是要伸手进我口袋掏钱了!”
面对咆哮,老爷子一脸错愕挠头问道:“怎么回事?”
张扬把事说了一遍。那知方斌听罢后嗤笑一声,话语直接拉高回敬道:“你脑子有病呀!老子现在天不管地不管!一天到晚就在这呆着!你那边屁股瞧见我让人去抢你东西了?要骂你去羊城骂,谁拿的你就骂谁,少拿我出气!”
就算方斌不是幕后主使,张扬也认定这老头脱不了干系,自雁崽一来,方家人就没少偷蒙拐带,今天说领几只回去养养,明天说杀二只试试味,后天不小心就弄死了几只,幼雁还未褪去绒毛,已有不少魂已归西。张扬上山过程中,还在方氏刚搭的灶台边看到了飞舞的绒毛
,所以他压根不吃这套,若要是照方斌的说法走,别说骂人了,光是扯皮就能推个几天。
耳朵生疼的方豪一脸无奈,身侧这两人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就没一天消停过,关键是他还不能插嘴不能跑,插嘴会被骂,跑会被揍,被骂被揍了几次,方豪早点学乖了,就是耳朵有点受不了。
山端宛如唱戏,你一声,我一声,声声入耳,山脚下,行人闲人气定神闲,少有抬头观望,多是头一摇,嗤笑一声,懒得搭理。
湖面水波又荡,二舟破浪而来。一舟上,刚带人抢了一票的方撼面带得意,正和卫亲吹牛吹水。
岸未近,仍有百米,突有声来,该声耳熟能详,方撼坚耳一听,听出了语句中的不满和和不忿,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一脸纠结,几度思量,他还是没叫停登岸计划,轻舟继续前行。此行目的不单单抢雁崽,还有另一个目的传信,风铃关、风雪关、数个矿区、刚汇聚来的情报信息都需要转达。
陈国有句老话‘十年相知,不如一月同处’该言话粗理不粗,被无数人陈国视为真理,太多数人也是这么干的。方撼与同盟人相处已久,知道他们什么德行,知道行事方法,若放在往日,此时绝对会选择避避风头,不会上山找骂,可他却已答应蛮开代为传信。
山不高,五十米不到,路不远,台梯仅不足三百,上山途中方撼便想好了应对方法,一见面就找张扬当挡箭牌,不理会父亲的骂街声,对着张扬就是一顿输出,好消息坏消息一通轰。计划相当成功,老爷子由怒转笑,一面幸灾乐祸看向木在原地,还一手拿信的张扬。
方撼传达的信息不多也就六条,二好,二坏,三不相干。好消息是陈国公主到了风雪关,另一个好消息是康国公主也快近风雪关了。坏消息是陈国公主打算在风雪关等人,另一个坏消息是张扬被同盟长老院要求去两国京城游历。
三条和众人干系不大的消息则被忽略了,一条是萧国覆灭,国境一分为三,三方对立征伐,府城趁机侵吞百城。一条关于府城内部,地震和洪水毁灭了民生,却也给出了征战原由,仅仅收集到的信息中,就已得知府城扩军百万。第三条则更加遥远,只有零星信息还不确定,相传东部六国出现了逃难潮,无数达官显贵在准备后路。
张扬穿越借宿时没少玩手机,也没少刷剧,狗血到极点的宫斗剧,不幸也欣赏了几部,争宠、勾心斗角、阴棋黑手、在其心中多多少少留了点阴影,这也是张扬一直当甩手掌柜的原因之一,‘能不管就不管’更是成了张扬的信条。
好的不来坏的来,得知自己被卖还多了二个老婆,张扬的情绪还算稳定,这得益于他打小就被坑,都被长辈们坑习惯了,也懒得反抗了。可现在不一样,两国公主撞一起,不得火星撞地球来个激情澎湃,来个你瞧我瞅刀松剑影?若在同盟撞张扬不会如此担忧,大不了就各打五十大板,再把人扔山里让她们冷静冷,在星原却不敢这么做,除非他活腻不想回家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人类的悲喜并不相连,张扬木着脸拆信,一则的几人则眉开眼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信一拆开,第一句就让张扬木木的脸上眉毛一挑,这一动作把方氏三代都逗笑了,三人再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纷纷大笑。
信上字不多,就二件事,一句是‘长老院让我给你拨了三千人,人员自己行挑选,这些人将是你游历两国的护卫和同盟军的面子。’另一句是‘补充人员己行至陈国北部,队中有二千车商品,你弟张疯也在其中,由于拖累众多,能否在冬前到达未知,目前面临二个选择,一是暂停近卫军撤离,二是不管补充人员是否赶到依旧执行,方撼回来时让他带回决定就行。’
不理会方斌的调侃,张扬面朝一直旁听却一直无所知的小跟班星宇吩咐道:“去吧黄图和胖子都叫来,就说有事找他们商量,若吕统领在营中也可以叫上他,不在的话就没何必了。”
一脸迷茫的星宇,听到吩咐后认真点头转身便往山下跑去。张扬懒得与方氏祖孙三代纠结,趁他们还没发话问怎么回事,就直接把信甩给方斌,反正信上内容也无关紧要,别人知道只是早晚问题。
黄图、陆虎结伴而来,还带了个懒人张癫,得知消息三人不出所料,齐刷刷侃了张扬小半天,调侃完,出的主意也是乱来一通,就没一个着调。而府城和东部六国的消息,后来三人和张扬等人也是一个态度,都提不起兴趣,草草几句就略过了。
不是他们麻木,而是距离和事态决定了态度,万里之外的事,远没身边的来劲。身边之事,可听、可视、可调侃、也可参与其中,还能不嫌事大瞎捣。万里之外他邦之事,若不临头,说也白说,讨论也无意义,知有其事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