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阴霾今日暗银云 (第2/2页)
雨弦说道:“从前我就习惯一人独处,最近我常常来此练琴,天色阴沉些,却也安静,我在此既不会被别人打扰,也打扰不了别人。公子又为何来此?”
牧清歌说道:“闲来无事,来此看看风景。”
雨弦说道:“今日风景,可不值得一赏。”
牧清歌却道:“即使暴雨如山洪倾泻而下,风雨雷电交加,可得一友相伴,就已胜却人间风光无限。”抬头看了看霾霾天色,见昏暗的银云流出碎雪,牧清歌道:“过几日,雪色该明亮些了吧。”
他转身看向雨弦,见她衣裳似乎有些单薄,于是将自己身上的大氅给她披上,问道:“今日天凉,怎么不多穿些?”
雨弦说道:“我只想来此练琴,未考虑这些。我来你家里也有些时日了,你将我们姐妹买下,却一直不来看我们,若非今日偶遇,怕是等到明年都没法和你说上几句话。公子,你买下我们姐妹,只是为了白养我们吗?”
牧清歌说道:“近日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且我不擅长与人交际,喜欢独自一人待着。”
雨弦问道:“那公子今后要如何安排我们?”
牧清歌说道:“暂时未想好,但今日偶遇,你可否演奏一曲?”
雨弦应了一声,随后坐到不远处的小亭子中,以纤纤玉手抚弄琴弦。此时雪越下越大,转眼间就已覆盖街边屋顶,也盖住院中亭子。牧清歌感叹于她技艺之娴熟高超,使人闻之如仙乐萦绕,久久难以忘怀。
牧清歌赞美道:“你弹奏得真好。”
雨弦却闻言不仅黯然,悲伤地说道:“弹奏得好又有何用?还不是赚不到钱财,也没人愿意听,到头来还不是任人买卖。”
牧清歌问道:“你弹奏得很好听呀,怎会无人愿意听?”
雨弦说道:“别人不喜欢听,我又能如何?”
牧清歌又问道:“你多大了?”
雨弦答道:“十二岁了。”
牧清歌说道:“你与我差不多大,等到来年春季,开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上学,可好?”
雨弦说道:“我只有一阶一级的玄力修为,和你一起去术士学院又能如何?”
牧清歌说道:“我会帮你的,我还有些钱,可以砸资源帮你修炼。”
雨弦说道:“虽说这世上几乎人人都有玄力,但我从小就学习演奏竖琴,怕是没什么修炼天赋,何必为我浪费钱财呢?”
牧清歌说道:“你和我一起去就行,何必管那么多?再说,若是你今后修为足够了,也有办法自己谋生,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身不由己了。”
二人交谈许久,雪已掩盖了庭院。
牧清歌向雨弦问道:“你要不要先回屋?要是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雨弦说道:“哪怕只有一阶一级的玄力修为,这般风雪也还不足以让人感染风寒。”
牧清歌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屋吧。我去给你泡壶茶,暖暖身子。”
雨弦应了一声“好”,随后二人一同回屋。
从揉碎的银云间流出的雪如细沙,缓缓渲染大地,直至天地间唯有苍茫的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