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憋屈的一巴掌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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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懿好险没有当场摔了筷子走人,对着一众亲戚尴尬一笑,放了碗筷:“不是,二姨怎么开这种玩笑,这话不好乱讲。”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有什么的,二姨还能害你不成?看看人家姑娘多好一个,又能干又年轻,你这个年纪眼界不要那么高了,要不是你妈跟我说,人家都还不肯过来一趟,你看看这大过年的,人家这多不容易,再说了……你这个年纪了还不成家,在我们那个年代那可是要戳脊梁骨的。”小老太太白他一眼,似乎是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鼻子里轻飘飘地一哼,那神气模样好像还在说“白眼狼,白给你找这么好的媳妇还不满意,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年懿简直是活久见了,这么个老太太,简直都把人气笑,好人全给她当了,现在讲这些让他当众下不来台,也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
年懿往旁边那个抱着个孩子,腿上还挂着一个的“相亲对象”看过去,那女人显然也在看他,打量的眼神,看不出什么心思。他干脆站起来把女人腿边的小女孩抱起,女人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并没有阻止。
这一举动无疑取悦了老太太,一双尖酸刻薄的吊白眼看过来,笑着替他圆了场:“你们聊聊促进一下感情,多照顾着孩子,不然以后对你这个亲爹不亲怎么办。”
年懿简直不想理会这个无聊至极的老太太,他抱着小女孩头往门外一别:“走走?”
女人点点头,抱着手里略小一些的儿子跟着他,她今天打扮收拾了一下,只是确实也没有什么化妆水平,也不会搭配衣服,只穿着件老旧的棉袄,头发勉强梳齐整了,露出一张并不惊艳的脸来。
不光是她自己,两个孩子显然也是没有多精致的,小女孩穿着件红色小毛衣,领口还破了个洞,嘴冻得乌紫,小小的身子靠在年懿怀里发抖,一双大眼睛探头出来,似乎是有些害怕,却也没有大哭大闹,只是一直死死看着走在年懿身后的女人。
被女人猛地瞪了一眼后,灰溜溜的收回目光,安安静静地趴着不动了。
而反观女人抱着的小男孩,身上的衣服都是新的,虽然称不上多好但比起怀里的小女孩就好太多了,至少一眼看上去就穿的厚实。
“你做什么工作的?”女人跟他走了一段,见他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了,率直开口道:“总好养得起这两张嘴。”
“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没这个想法,另请高明吧,我一个当老师还没多久的怎么养得起你一大家子。”年懿替怀里的小姑娘挡着风,停下脚步:“其实我今天就是来拜个年,如果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了一对儿女。”
“你们合起伙来耍我是吧?”女人一听这个就不乐意了,从这小白脸一进门她就注意到了,确实长得不错,跟电视上的小明星似的,身上的行头也不错,只是现在一听年懿只是个老师,顿时没了兴趣。
要不是她好吃懒做惯了,前一任丈夫家暴她,现在也不至于大过年的跑别人家里来蹭吃蹭喝。
女人叫宋琦,家里父母走得早,上头还有个大她三岁的姐姐,她那姐姐可厉害,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刑警大队队长,而她就不一样了。
小学六年级拿石头砸破了其他小朋友的头,原因是她看上了人家新买的笔,想要过来,结果那小女孩也不是吃素的死活捂着不给,被她放学捡了块手掌大小的石头砸了脑袋,直接砸了个血窟窿出来,小女孩父母过来都吓哭了,哭天抢地送了医院,再晚一些就要出人命了。
后来那家父母找上门来,宋蓉那天正好回来拿落下的书本,却陡然得知自家妹妹惹出这般祸事,当即便给人跪下了,她家里没人能照料这些的大人,她们两姐妹相依为命,只是她初三以后确实时间紧需要住校,家里出了事她也不知道。
那天她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恳求小女孩的父母不要把事情闹大,她挨了好几巴掌也没有反抗,只想让自己的妹妹还能安心留在学校。
最后宋蓉替自己妹妹还了医药费才算完,只是那时候她们父母留下的那一点微薄的积蓄也全花在这上面了。
宋蓉没办法,只好出去做一些活挣上一些贴补家用,为了妹妹能安心读书高三毕业后没有继续读大学,而是入伍当了兵。
补贴自然全落进了宋琦的兜里。
然而宋琦并不领情,甚至还觉得宋蓉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从小两人就不和,两人虽然是亲姐妹,只是一个随了妈妈,一个随了爸爸,宋蓉长得就漂亮一些。宋蓉甚至因为那副漂亮皮囊在家里,在邻居眼里都更讨喜一些,抢走了本属于宋琦的爱。不过这是宋琦单方面的想法,因为宋蓉从来都是宽厚善良的,对家里人关心照顾,懂事又乖巧,对邻居又有礼貌,对她这个妹妹也从未有过坏情绪,简直好的没边——如果不是宋琦高二那年跟大着肚子跟一个社会混混跑了的话,现在宋琦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四处找接盘的尴尬处境。
“我大老远赶过来,你说不肯就不肯?那我两个孩子不要吃饭的呀,车费不要钱?你该不会出不起彩礼想白嫖我们娘俩吧,穷鬼!”宋琦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年懿,仿佛生怕她捞不到什么好处似的。
“我白嫖你?”年懿被她一番强盗逻辑逗笑了,强忍着怒火免得吓着怀里的小丫头:“几粒花生米啊,喝成这样。”
他这二姨到底上哪找着这种极品,口口声声说什么“我还能害你不成”现在看起来,这用心可谓极其险恶。年懿都懒得再回去了,干脆一走了之,免得跟眼前这个女人纠缠不清,至少今年还得跟二姨来往,不至于明面上闹得太难看。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这小暴脾气被这么狠坑了一把,在座知道详情的一个都走不掉,不现在回去把桌子掀了算他有素质。
“放开。”年懿皱着眉头,轻轻地把小女孩放下,想一走了之,谁知这个疯女人不依不饶,一股子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的意思。
女人尖锐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几乎要把他的手臂戳出几个洞来。
“再说一遍,放手,老子不打女人。”年懿站着,觉得这女人有些可笑,见着个人就上来要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啪”的一声,年懿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响亮清脆,不留余力,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脑子一片空白,都开始耳鸣了,脸上渐渐升起明显火辣辣的感觉,他的思绪被脸上的灼烧感拉了回来。
被扇得别过去的脸慢慢转回来,他死死盯着宋琦那张肿胀的脸,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两个孩子都被突然的变故吓哭了,宋琦手里抱着的孩子显然是被年懿的表情吓住了,而地上的小女孩则是因为宋琦的那一巴掌,她自己被宋琦打得多了,见她扬起手心里就升起莫大的恐惧。
她死死地拽住年懿的裤腿,可怜巴巴地把他往一边带,虽然她怕宋琦,不过更多的还是怕年懿会打她的妈妈。
她看过很多次爸爸妈妈吵架的场面,每一次爸爸被妈妈打了一巴掌总会突然间生很大的气,然后就会很用力地抓住妈妈的头发往墙上撞。
即便她怎么拦都无济于事,有时候爸爸还会连她一起打,最严重的一次是爸爸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要砍妈妈,她过去拦结果被掐着脖子往蓄满了水的水池里淹。
水呛进了鼻孔里,她死命地扑腾却得不到爸爸的怜悯,一直到她什么都不知道了才被丢一条死狗一样丢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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