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逃往后山 (第2/2页)
爸爸跟在他们的身后,洪流就在我们左边的坡下几米处,原本这山坳里是好几亩田,现在已经全是水和冰渣了。沿着这几亩田边缘的小山绕到对面,就是通往后山的路。
我们踩的都是前面的脚印,已经是一个比较大的坑了,积雪现在还在我的膝盖以上一点,偶尔还会更高一点。前面的小彭村长和爸爸已经踩出了一条道,我小心的行走还是难免会沾湿侧面的裤子,幸好穿得厚,暂时还感觉不到裤子湿了。或许是因为腿脚早就没知觉了,才会感觉不到。
我抓紧了雨衣的袖子,两只手不停的控制平衡,这种时候我不能摔倒,虽然以前偶尔会平地摔,那是因为地面不算很平。我走路脚很贴着地面,不仅很费鞋底,还经常容易摔倒。
妈妈拄着铁锹一下下走在我的前面,铁锹插入雪里的声音像是小时候把手插进米缸里的声音很像,一下一下打在我的心上。
身后是老彭叔和老彭婶时不时的咳嗽声,他们年纪比爸妈都大,身体也因为常年劳作饱经风霜。
我回头看了看他们,还没开口,他们就冲着我摆摆手,就跟之前拒绝爸爸一样。
“张青啊,不用管我们,会跟上的。”
我没说什么,努力稳住自己的步伐跟上队伍。短短的一段路,小时候在这山上跑来跑去不过短短几分钟,现在却是走了很久。山后面更高一点的山上和脚下一样还是厚厚的积雪,只不过融化速度很快,时不时有大块的积雪从山坡上滑落进洪流里。远处的矮一点的山已经是光秃秃黑乎乎了,只剩下斑驳的雪块。
脚下的积雪比我想象的融化的更快,还没走到另一边的山涧,就已经融化得只剩下脚踝那么深了。
走了半个小时,小彭村长停下了,队伍停了下来。我们已经到了连接后山的山涧处,通过面前这近十米的山涧,对面就是后山,准确来说就是和后山无缝连接的山坡。
“张叔,下面的水很深啊。”小彭村长把女儿放下,站在边缘看着下面的洪流,冰渣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声,他的脚离水流不过两米距离。这处山坡不算高,但是下面已经都是水了,按照记忆里的深度来算,这处山涧的水流只是有几米深。
弟弟搬着充气艇走到小彭村长身边,这个充气艇很长,能够坐4个人,是我之前特意买的。
“张叔,你家有充气艇真好,依我看,我来划船,咱们一趟趟过去,这实在是太宽了。”小彭村长和弟弟拉着船往上游走,然后试探的把充气艇放进水里,幸好是在上游的山窝里,但是水流还是把充气艇冲的往下流。小彭村长和弟弟死死拉住才没让充气艇被冲走。
“张叔张婶,你们先上去!”小彭村长和弟弟分别抓着充气艇的两头,冲着爸妈说着。爸妈原本还想让老彭叔老彭婶先上去,他们在后面摆摆手推拒着。
爸爸没有犹豫抱起一边的小女孩珊珊,和妈妈走过去,我接过妈妈手里的铁锹,扶着妈妈坐了上去,然后死死抓住边缘。脚下的泥土有些滑,我蹲下身稳住。
爸爸把珊珊放到妈妈的怀里,然后自己弯着腰坐了上去。应该是充气艇下面就和冰洪隔着一层橡胶布,他冻得打了个哆嗦。
珊珊乖乖的坐在妈妈怀里,看着从上游漂下来然后在山窝里打转的雪块。
小彭村长坐到了最后的一点位置,努力的把脚收回充气艇里,我把手上的铁锹递给他,只有我和弟弟抓着充气艇,充气艇被冲得移动了一下,吓得一充气艇人死死盯着周围。
王将和李梓安赶紧上来抓着充气艇,这才稳住,陆小路也蹲在后面伸手过来,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回头看了一眼,他靠在另一个男人肩上,脸有些红,看来是生病了,难怪一路都没听到他的声音。
“张叔张婶珊珊,坐稳了。”小彭村长拿着铁锹在水里划拉了两下,然后冲着我们点点头。“可以松开了。”
我们慢慢的松开手,充气艇快速的被水流带走,小彭村长不停的划拉这铁锹,充气艇在巨大的洪流面前丝毫没有抵抗力,但铁锹并不是徒劳。充气艇被水冲到中间,然后在铁锹的划拉下不停的打转,直到小彭村找到了关窍。充气艇在他的手下开始一边被冲着往下游去一边斜着靠近对岸。
很快爸爸伸手扒拉住了对面的土地,小彭村长把铁锹插进土里,充气艇停在了对面的下游一点的位置。我们都松了口气,紧张的看着爸爸爬出充气艇,然后一手抓着充气艇,一手扶着珊珊出来,然后是妈妈,最后小彭村长也是直接爬出去的。
看着他们安全着陆,我们都很高兴。妈妈拉着珊珊往山坡上走了一段距离看着,爸爸和小彭村长搬着充气艇往上游走,我们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赶紧往下游走了几步。现在水流太急,能够斜着过来已经是很不错了。
很快小彭村长一个人坐着充气艇快速的漂了过来,可能是太轻了,他几次都没靠岸,差点直接被冲走了,幸好在他不断的划拉铁锹下总算是靠岸了。
王将拉着小彭村长上来,又和他一起把充气艇搬到了上游位置。
王将和李梓安死死抓着充气艇,我扶着老彭叔老彭婶上去,正准备伸手招呼陆小路上去,李梓安就开口说道。
“张青,你先过去吧。”
我也不再说什么,直接爬了上去,这时候就被浪费时间了,小彭村长一直坐在水面上,肯定很冷,反正都是能过去的,只是先后而已又无关生死,互相推辞下去导致小彭村长冻得生病就不好了。
坐在充气艇里,我才发现这是直接坐在冰上一样,就算是我穿得很厚,也穿了雨衣,也感觉到屁股下的冰冷,就跟脱了裤子没区别,整个要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