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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鲛人夜歌，清泉引流难（第3页）

她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尝试着用兽世通用语说道：“很抱歉打扰你歌唱。我没有恶意，只是被歌声吸引，想来下游取些水。”

那鲛人看到凌月是人类雌性（至少外表是），眼中的警惕稍减，但依旧充满疏离和审视。他\/她并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微微蹙着眉，打量着凌月，目光在她背后的长弓和身上的兽皮衣服上扫过。

他\/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凌月的眼睛上，似乎想从中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沉默在月光下蔓延，只有溪水潺潺的声音。

过了片刻，那鲛人忽然抬起手臂，他\/她的手指修长，指间有透明的薄膜连接。他指向溪流上游，也就是凌月来时的方向，然后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这里不欢迎你，离开。

凌月没有动。她继续尝试沟通：“我住在溪流上游的一个洞穴里。我需要稳定的水源。我没有任何污染水流的意思，只是想寻找方法，能更方便地取水。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鲛人听完，眉头蹙得更紧。他\/她似乎对凌月的话将信将疑，但“污染水流”这个词似乎触动了他\/她的某根神经。

他\/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冰泉撞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陆地生灵，离开。水源神圣，不容觊觎。无谓的靠近，只会带来危险。”

说完，他\/她不再看凌月，转身优雅地滑入水中，巨大的琉璃色尾鳍最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深潭之中，只留下荡漾的涟漪和一片寂静。

第一次接触，失败了。

凌月站在岸边，看着恢复平静的潭水，并没有太多失望。

（至少确定了鲛人的存在和态度。他们果然对水源极其看重，戒备心很强。直接沟通引水看来行不通。）

她默默记下了水潭的位置和周围地形，转身离开。

看来，引水工程需要从长计议，必须想一个既不会破坏环境、也不会引起鲛人反感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回去的路上，那空灵的歌声再也没有响起。

月光清冷，照着她独自返回的身影。兽世的生存与发展，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

【清泉难引，鲛人戒备，智取方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