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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经过那棵老松树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后来听孙爷爷说,那天墨尘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死人。
或者说,一个看起来像死人的活人。
我就那么蜷缩在雪地里,像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那件并不厚实的道袍早就被雪水浸透了,冻得硬邦邦的,像是一层铁甲裹在身上。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惨白得吓人,只有那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酒渍,红得刺眼。
那是断肠酒的痕迹。
也是我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嘲讽。
孙墨尘走近了。
他闻到了我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风雪的肃杀。
他大概是皱了皱眉。
毕竟在医者眼里,在大雪天里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无疑是在找死。
但他还是蹲下了身子。
那双粗糙却温暖的手,探上了我的鼻息。
气若游丝。
但也仅仅是若游丝而已。
只要这一口气还在,他就不能不管。
这就是他和苏世安的区别。
苏世安可以说着“身不由己”然后眼睁睁看着我心死;孙墨尘却因为这一丝微弱的气息,愿意背负起一个素昧平生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