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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这是唯一的线索!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压倒了虚弱!谢灼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晃动,如同蒙着水雾。她只看到一张被水泡得浮肿、胡子拉碴的粗鄙面孔凑得很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滚……开!”她用尽胸腔里最后的气息,发出一声嘶哑破碎的怒吼,如同受伤母兽的咆哮!
那粗鄙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和那双即使模糊也带着慑人寒意的眼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妈的!还是个硬茬子!”他啐了一口,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抬脚就要踹过来!
“老三!住手!”另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惊疑不定,“你看她的脸……还有这衣裳料子……不像普通人……别惹麻烦!”
谢灼华趁机蜷缩得更紧,意识再次陷入半昏迷的黑暗。只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抬起,颠簸着移动,最后似乎被丢在了一个散发着霉味和干草气息的角落……
……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如同沉船,缓慢地从冰冷的海底浮起。
温暖。
这是谢灼华恢复知觉后的第一个感受。不是椒房殿龙涎香的暖,也不是烈火焚身的灼热,而是一种……干燥的、带着奇异药草清苦气息的暖意,丝丝缕缕地包裹着她冰冷的身体。身下是柔软厚实的触感,不再是冰冷坚硬的石头或湿透的麻袋。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依旧有些模糊,但已能看清轮廓。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床帐顶。不是椒房殿奢华的明黄百子千孙帐,而是素雅的月白色细棉布,洗得有些发旧,却异常干净。帐顶没有悬垂的东珠,只有几缕从窗棂缝隙透进来的、带着微尘的光束。
她微微偏头。
这是一间极其雅致却又不失简朴的屋子。陈设不多,一桌一椅一柜,皆是上好的黄花梨木,线条流畅,打磨得温润光滑,透着一股沉淀的底蕴。桌上一尊素白瓷瓶,斜插着几支半开的玉簪花,清冷的幽香混合着空气中那股奇特的药草苦香,萦绕鼻尖。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笔触疏淡,意境悠远。窗是雕花的木窗,此刻半开着,能看到窗外一丛翠竹摇曳的影子和一角灰白的天空——不是京城那种压抑的铅灰色,而是江南特有的、带着水汽的润泽天色。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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