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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芳走过去,伸手往背篓里一按,原本鼓鼓囊囊的猪草“唰”地塌下去大半,她捏了捏草叶,又扒拉了两下。
“行,没掺土坷垃,也没毒草。”说着从墙上摘下个小本子,笔尖在红纸上划了两下,“各记半筐,算半个工分。”
杨丽看着自己那筐被李桂芳一压就塌下去大半的猪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把背篓往墙根重重一磕,竹篾相撞发出一声响,语气里带着没藏住的火气。
李婶子,这草明明是满的,您这么一压就少了一半,莫不是看我们是知青,故意卡我们工分?
她刚下乡没两月,骨子里还带着城里人的傲慢,见不得这般区别对待。
明明背篓看着跟旁人的一般满,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凭空折损一半?越想越觉得是李桂芳故意刁难,撸了撸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丽丽。李思在旁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声音压得低低的,别急,再看看。
她朝正在卸背篓的陈安等人抬了抬下巴,等大伙儿都过完秤再说,万一...万一真是我们的草太松呢?
李桂芳虽是个利落人,却极少做偏心眼的事,刚才压草的力道看着也寻常,许是她们割的猪草里夹杂了太多空秆,看着蓬松实则没多少分量。
她怕杨丽这火急火燎的性子冲撞了人,往后在队里更难立足,又悄悄加了句:先看看三丫她们的,别莽撞。
杨丽咬了咬唇,心里那股气还没顺下去,却也明白李思的意思。她狠狠瞪了眼正在清点猪草的李桂芳,闷声退到一边,双手抱在胸前,摆明了要等着看个究竟。
这时陈安拎着背篓走了过来,竹篾在石板地上拖出沙沙的轻响。
李桂芳抬头看见她,原本板着的脸松动了些——孙月娘走得那阵子,她夜里帮着守过灵,亲眼见这丫头红着眼圈守灵,连哭都不敢大声。
如今看着孩子手背被草叶划出道道血痕,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揪。
“安安来啦。”李桂芳接过背篓往石台上一放,沉甸甸的分量让竹篾微微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