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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冷气开得很足,空调发出轻微吐气声,吉他琴弦声也是断断续续的,有时候会重复,有时候会换和弦,改动比较大的地方,属于根音都变了的那种,跟上次尹飞听到的版本出入比较大。
铅笔摩挲六线谱,上面有涂改的痕迹。这期间,没有任何人上来打扰他们,周千悟甚至连水都不怎么喝,属于废寝忘食的状态。
手稿开始加页,比蒲子骞交出的版本多了整整两页,正反面都有,不过也有可能是再给贝斯线预留位置。说到贝斯,尹飞这才意识到贝斯还没上场。
相比起蒲子骞弹吉他时的熟稔、洒脱,周千悟吉他也弹得不错,不过他的琴音更脆、更轻,没写歌词的地方都被他轻声而哼带过,尹飞有幸成为第一个听众。
光线暗了下来,只剩落地灯笼罩周千悟瘦削的背影。
良久,周千悟回过头,把稿子交给尹飞,“拿去补钢琴和弦——”
“这么快?”尹飞凑上前,“不是说等节奏加进去了,最后再合我那部分吗?”
周千悟说:“不用担心道哥,他什么节奏都接得住。”
尹飞忍不住笑了,也是,道哥人称‘稳如老狗’,也是技术流,室内光线有点暗,“我开个灯?”
周千悟点头。
光线一亮,尹飞才发现整个房间如同战后废墟——周千悟的确不像蒲子骞把纸球扔得到处都是,但任何落在蒲子骞稿件上的段落,都是他在别的纸上反复斟酌的结果。那些写了几笔就被丢置,又或者因为落笔不够好看被放弃的纸张,一页又一页,像雪花一样散在地板上。
仔细看成品稿件,尹飞发现稿纸边缘有小字:‘此处钢琴可走减七和弦——clin2017’,继续往下看,后面的段落标注着‘试试九和弦?——悟2035’,最复杂的变奏段批注:‘此处留给尹飞发挥。’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歌曲最终定了名字,叫《鲸》。
蒲子骞拿到歌词时心情很复杂,一定要这样写吗,但他心里很清楚,周千悟每次填词绝对是根据原曲特点来的,不会凭空乱写。
“你要好好唱。”周千悟看着他。
两个人视线相对,蒲子骞从周千悟眼里看到一丝柔软,有点请求的意味——请求他唱带有纪岑林影子的歌词。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人能做到了。
也许纪岑林当初的退出,对乐队来说是一种钝痛,对蒲子骞来说也是,否则他怎么会写出这么悲伤的曲子?要撕碎吗,可是比赛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