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离戎昶的婚礼 (第2/2页)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一去悠悠,从来不给我递只言片语的消息,也不知道来探望我和祖父,可还记得神农山上有个哥哥和外爷?!”玱玹道。
小夭说:“我当然记得。”又和哥哥谈及今日带诸位嫂子同来的缘故,原来是阿念日前带着轩辕学政去了小月顶拜见他的太爷爷,而恰好这场婚礼的主角,与馨悦、淑惠、离戎妃都沾亲带故,不好厚此薄彼,也就都带上了,出行之前玱玹约定过了,微服出行,在外大家都不要论王宫中的君臣礼节,麻烦得很。
玱玹手扶额头,夸张道:“昨日我两个嫡子学政和思龙刚在紫金顶上抢灵石打了一架,啊!我脑袋好疼啊!对付他们竟然比对付国事累人。”
小夭咯咯咯地叉腰笑起来,玱玹看着她笑,便也笑了;小夭止住笑,她真诚地说:“哥哥,你辛苦了!”
玱玹问:“涂山璟,待你可好?”
“璟待我很好,我在他身边,快乐且安心。”小夭答道,她望着在新郎官身边,与人觥筹交错的璟,唇角眉梢尽是笑意,又转头关心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哥哥。”
“我也很好,你安好,我便安好。”玱玹说,看着小夭面透红润,和当年待字闺中的好看是不同的,是一种被滋润过后的小妇人特有的温润气色,他有三宫六院,女人经历得多了,心下了然,只有常沐雨露的女人才有这种气色,久未蒙恩宠的女人是没有的。
小夭看着宴席上看起来儒雅端方,超尘脱俗的璟,想到夜里在榻上调戏她的璟,不禁窃笑,这人怎的就像是有两副面孔。璟时不时望向小夭,看她与玱玹相谈甚欢,并未像从前一样不安和吃醋,因为他现在知道,小夭的心里只住了他一个爱人。
下午,小夭和阿念在园中的亭子里赏荷花,喂鲤鱼,璟有些微醺,走到小夭身边,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小夭给他投喂了一颗解酒的糖丸。
那边花厅里,中原六大氏的族长在酒桌上攀谈,一位年纪较大的族长道:“涂山璟有多久没参加过中原世家的聚会了?我上一次与他喝酒,还是在新帝登基前,大家都噤若寒蝉,闭门不出,他却数次登门拜访来劝我······”
“涂山璟那年约我在花萼相辉楼的满江红喝过几回茶,我也是被他说动,方有今日。”
“他为何不做族长了?涂山氏如今竟是让一个未弱冠的少年当家。”
“虽是少年当家,涂山璟还在背后指点呢,照样无人敢轻视。”
璟的舅舅在席间,暗自唏嘘,他这外甥幼年丧父,少年丧母,虽出身富贵,然命途多舛处,不足为外人道哉,好在而今苦尽甘来了!妹妹在九泉之下应当可以安心了吧。
耳聪目明的轩辕王陛下碰巧听见了这桌的对话,窥见了些许涂山璟当年在中原穿针引线的细节。是涂山璟?竟真的是涂山璟?当年他究竟在背后做了多少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当年轩辕城里,他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梧桐已立,凤自来仪。”他知道了“弃轩辕山,占神农山”的计策来自涂山璟,知道是他劝说丰隆追随自己,却并不知道涂山璟到底还做了多少事?从前只把他当做情敌看待,而今,却想重新审视这个人了。
今日,关注到涂山璟的除了中原六大氏的族长,还有一个痴心的待嫁女子,姬婉柔,她曾经与姐姐参加了那年大镜湖游湖赏花盛会,亲眼目睹了涂山族长游湖采花赠情人的出格举动。
阿念说要跟着小夭回青丘住几日,小夭自然应允,因阿念不能去紫金顶,阿念吩咐海棠随皇帝回神农山,明日接轩辕学政过来青丘团聚。淑惠和离戎妃向玱玹告假归宁,玱玹自然应允,玱玹巴不得她们在娘家多住几日,好让他清静。
玱玹问:“馨悦,你要不要也回家探望你的爹娘?”
馨悦犹豫了,馨悦自从赤水丰隆逝去后,与娘家的关系并不融洽,母亲和族人对她怨怪,只有父亲神农熠善有一点点对她童年为质的愧疚怜惜。玱玹说:“我送你回神农府看看。”新都城的神农府,对他而言到底是意义不同的,孤寒的帝王心里,那方寸的温暖,蓄着两个人名,一个是与他血脉相连、互相扶持的表妹小夭,一个是与他相交莫逆的赤水丰隆。他欠赤水丰隆一命之恩,尽管他对他这个王后无情,也不能不念着丰隆的旧情与托付,给足她一个王后的尊荣与体面。最后,送了馨悦后,玱玹自己回了紫金顶,正是,来时花团锦簇,去时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