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缘分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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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歆背着书包,走在林荫道上,长长的林荫道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完。奔驰、跑马、路虎、玛莎拉蒂从她身边经过,她觉得自己与眼前这些格格不入。
家里明明不富裕,母亲却坚持让她来贵族学校,昂贵的学费让母亲很是心疼,心疼归心疼,母亲踌躇半会还是把银行卡交给她,让她拿去学校转账交学费。每个学期两万的学费,月如歆每次都舍不得转账,但最后都败给了母亲的坚持。
“如歆,你一定要有出息,你知道,这是爸爸的心愿。”耳边总会响起母亲的话。
那一年的那一天,湛蓝的天空湛蓝的海面,海鸥低飞在翱翔,一艘豪华邮轮在海上漂,它并不急着要到什么地方去,似乎在随波逐流。
月如歆坐在爸爸的肩膀上,她看着海的远方,那里海有尽头,海天相接。落日的余晖照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那翩翩飞的海鸟被染成了金黄色,金光闪闪有着夺目的光彩。
夜色越来越浓,父亲把她放下来,叫她和妈妈站在甲板上,他去拿饮料。爸爸妈妈喝的是红牛,给她的是旺仔牛奶。
她吮吸着牛奶,眼睛所到之处,也只是船上的横杆和甲板。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了乌云,黑黑的,越聚越密。风由飒飒声变成了呼啸声。
爸爸说:“走吧,估计要下雨了。我们回船舱去。”
月如歆和爸爸妈妈正要往船舱里走,一阵狂风刮了过来,把如歆刮倒了。爸爸妈妈赶紧跑过来,拉起如歆。
“轰隆隆”的声音从船底传来。
“糟了,船底触到礁石了。”
前方,时隐时现的礁石随着浪头起伏。
爸爸赶紧把横杆护栏上的一个救生圈递给如歆。妈妈帮她套上,一阵狂风刮了过来,船向一边倒。妈妈紧紧抓住护栏,没有摔倒。狂风把船吹得倾倒,爸爸被倾倒的船体拉高了,狂风卷着他甩出了船外。
“爸爸……爸爸……”如歆哭着喊着要找爸爸,妈妈紧紧抓住她,“孩子,别去!”
“快找救生圈,快找救生圈!船舱进水了,这艘船很快就会沉没!”
熙熙囔囔的人群把如歆喊爸爸的声音淹没了。妈妈一直流着眼泪,她同样找不到丈夫的影子。
迸溅的浪花有几尺高,白花花一片,除了浪花、狂风她什么也没有发现。母亲似乎要窒息,她死死地抓住如歆的手,抓住她的救生圈,生怕她被人夺走似的。
船长在确定船体会无可挽救地下沉后,拨了求救电话。
四架直升机正从港口出发,朝着出事地点飞来。
水慢慢漫上腿,妈妈对如歆说:“孩子,不知道你爸爸怎样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等你爸爸回来。”
如歆天真地点点头,她以为爸爸总会回来。
风雨小了,船也下沉了,挤上小船的人们坐着等候救援,没有挤上小船的有抱着木板的,救生圈的,有的站在礁石上,妈妈和如歆漂浮在海上。
飞机从远方飞来,把绳梯往下放,穿着军人服装的男子沿着绳梯下来,伸手拉住如歆的手一把拉了上来。他抱着如歆沿着绳梯爬上去,从机舱里伸出一只大手,把如歆拉了上去。他再沿着绳梯下来,把手伸向妈妈,一把抓住妈妈的手,也把她拽了上来。
妈妈和如歆获救了,那位救起妈妈和如歆的军人,让如歆记忆尤深。她告诉自己,长大后一定要找到他,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妈妈偷偷从那位叔叔身上摘下了一个工作牌,收了起来。
从那以后,如歆再也没有见到爸爸,妈妈说,爸爸给她们留下了足够的钱,会让她们生活得很好。
想念爸爸的时候,如歆会拿出爸爸的照片和那位叔叔的工作牌出来看看。
妈妈告诉她:“爸爸总会回来的。”听得多了,如歆也习惯了,在一次次失望中,如歆逐渐认识到,父亲怕是回不来了。
每当这时候,她就哀哀戚戚的,一个人躲起来,难过以后,痛过以后,让心灵自己疗伤,收拾好心情重新面对生活。
母亲并不知道,如歆在反反复复的悲伤中,已经正视了父亲的离去。但是她乐意在母亲编制的希望里沉沦,让母亲安心,让她以为父亲还在,有一份依靠,多一份生活的勇气和信心。所以,她从来就不拆穿母亲。
她告诉自己,等大学毕业,她该去找一找那位救命恩人。在此之前,得学好本事,让自己有能力照顾自己,照顾母亲。
那呼啸而过的汽车,扬起片片落叶,如歆踏着脚步,任那落叶肆意地落在脚上,她昂着头坚定地向前走去。
生活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不一定都是阳光普照,有时候也会乌云密布,不敢正视生活中的挫折,你未走远就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月如歆一个人走在校园大道上,呼啸而过的车子扬起满地落叶,肆意飘落。她昂着头迈着坚定的步伐往宿舍区走去。
大学生活第三个年头了,她的大学生活,就只有学习。她对自己说:要成为成绩拔尖的那个人,因为优秀生毕业前一年就可以签约名牌企业。所以,在学习上,月如歆比别人更努力更能吃苦,她的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
如歆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前走。迎面驶来了一辆红色的跑车,速度之快,如同上天赠与的一双“天使之翼”,在温暖的阳光下,车身如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真是美到极致!跑车在月如歆面前“戛”一声停下来,一名男生摇下车窗伸出头来,“月如歆,我载你一程。”
如歆看了看那位男生,“沈耀金,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不需要。”
沈耀金:“如歆,你为何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如歆:“我是把走路当锻炼呢!所以,真的不用!”
沈耀金把车靠边泊好。从车上下来,拿出一副墨镜戴上。疾走几步追上如歆,“如歆,怪不得你身材这么好。我也要锻炼。”
如歆没有搭理他,一直往前走。
沈耀金默默跟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离女生宿舍区越近,见到的同学越多。大家看着如歆和身后戴墨镜的男生,好奇心让不少同学驻足凝望。
如歆看到异样的目光,觉得奇怪,回头一看,吃惊不小,“沈耀金,你还没走啊?”
沈耀金,“说了要锻炼啊!”
如歆:“你要锻炼,锻炼到女生宿舍区来了,你真天才啊你!”
沈耀金:“天才不敢当,但绝不是庸才!”
如歆:“你鬼鬼祟祟跟在我身后,有什么目的?”
沈耀金:“谁说我跟在你身后,我来找学妹来着。”
如歆听后,让出道来,“这路够宽了,我让给你去找学妹!”说完掉头走进了女生宿舍。
沈耀金一时间愣了,看着如歆走进女生宿舍区,怵得说不出话。
旁边一女子打趣道:“这位帅哥,追女孩没点胆量,你一定没戏!”
沈耀金一时来了气,“谁说我没胆量,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他来到如歆宿舍楼下,“你看看我有没有胆量?如歆,我喜欢你,我一定追到你!”
沈耀金:“我喜欢你,如歆,我一定追到你!”
宿舍里其她女同学听到喊声:“如歆,你听到没?”
如歆:“沈耀金,是不是疯了?”
“要疯,也是因为他喜欢你才疯了!”大家嘻嘻笑起来。
如歆轻手轻脚来到沈耀金身后,从侧面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右手握成拳头在沈耀金面前扬了扬,“你再喊,我撕了你!”
沈耀金用力挣扎想要挣脱如歆的手,“你会跆拳道,柔道?”
如歆:“会一点点,对付你,足够!”
沈耀金:“你真是我的女神!”
如歆一拳就把他掀翻。
沈耀金:“哎哟,疼疼……疼……”
如歆:“滚,别让我看到你!”
沈耀金,“走当然可以,不过我要说,‘如歆,我喜欢你,我一定要追到你,娶你做我的老婆!’哈哈……哈哈……”
宿舍里同学们听到喊声,纷纷靠近窗户往下看。
沈耀金看着如歆要发火的样子,赶紧开溜。
如歆本想追上去,后来一想,算了,就当他是个疯子。虽然说大学生恋爱自由,结了婚也可以继续读大学,但是她从未想过要交男朋友要结婚的事,在她的心里,努力学习争取好成绩远比谈恋爱要实用得多。
月如歆和沈耀金的事情,一下子在学校里传开了。
政教处主任听说了这事,第二天,就把月如歆和沈耀金找来。
政教主任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问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你俩昨天是怎么回事?闹得全校皆知了。”
如歆:“我跟他没有关系!”
沈耀金:“当然有关系!”
政教主任:“沈耀金同学比较坦诚。你倒是隐晦了,全校都知道了,你还说没有关系!”
沈耀金:“她不承认是怕你责罚,主任,你别罚她,罚我,我一个人受罚便可以。”
政教主任:“你看看,你看看,你说没有关系,他都愿意为你接受处罚了,还说没有关系。”
沈耀金:“对,主任,有关系!”
“真没关系!”如歆抬起脚一脚踢向沈耀金,“你再说!”
沈耀金:“主任,你看,我女朋友动起手来,我招架不了。你别罚她,罚我!”
政教主任:“好了,在我面前还打情骂俏,都给我住手!马上给我去打扫舞蹈室、电脑房!另外一人一份检讨书,不少于500字。”
沈耀金抚着腿直叫疼,如歆不理他,准备上楼去打扫卫生。
不知何时,门外聚集了不少同学,他们隔着窗户,隔着门在外偷偷听着。
自此,同学们更加笃定沈耀金和月如歆的恋爱关系。校园里,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她发现其他男生对她敬而远之,如歆觉得没有男同学再来烦她,倒也省事,沈耀金这块“挡箭牌”实用,让她可以专攻学习。
校园风波,月如歆和沈耀金之间,兴许就像“东边晴来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月如歆和沈耀金,两人一前一后到舞蹈室来。
月如歆提起两只塑料桶,来到水龙头处装水,不一会儿便装满了,她一手提一桶,毫不费力地提回来。
沈耀金看着月如歆提着满满两桶水,赶紧过来帮忙。
如歆:“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
沈耀金嘟囔道:“我肯定得帮忙,这样才有接触你的机会啊!”
如歆:“你在嘀咕什么?”
沈耀金:“没什么。”说完把两块抹布拿过来,递一块给如歆。
如歆拿过抹布,开始抹桌子、椅子、窗户。
沈耀金抹了几下就停下来,看着如歆。
如歆:“你倒是干活呀,别在那杵着。”
沈耀金:“我在家不需要干活的,家里请了做家务活的阿姨。”
如歆:“这里不是你家!”
沈耀金:“这不有你这位能干的媳妇吗!”
如歆:“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沈耀金捂着嘴巴跑开了,“我去买水给你喝!如歆,你好好干。”
如歆懒得理他。抹完桌子、椅子、窗户、扫地板、拖地板,如歆半小时就做完了。
沈耀金拿着矿泉水回来,发现舞蹈室已经打扫干净了。他把水递给如歆,“如歆,你的速度好快啊!”
如歆接过矿泉水:“那边还有一个电脑室呢!”
沈耀金拿着一瓶水,咕咚咕咚喝起来,“电脑室比舞蹈室小很多的。”
如歆:“那你去干!”
沈耀金:“女侠还是你来做,再说我也不会,给你添乱反而更麻烦。”
如歆心里气呼呼的,但是却无可奈何。
只听得沈耀金在唱《掀起你的盖头来》
掀起你的盖头来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
让我来看看你的眉
你的眉儿细又长呀
好像那天上的弯月亮
让我来看看你的眼
你的眼儿明又亮呀
好像那水波一模样
让我来看看你的脸
你的脸儿红又圆呀
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沈耀金边唱边向如歆做鬼脸。
如歆:“你闭嘴!”
沈耀金:“未来,你一定是我媳妇!这首歌我现在就唱给你听,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如歆哭笑不得,“你大白天说梦话呢!”
沈耀金:“话别说的太绝了,大风会闪了舌头的。”
如歆简直要被这活宝气得吐血。
沈耀金:“如歆,就辛苦你了!”哼着歌离开了电脑室。
如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置可否,这个男生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20分钟后,如歆把电脑室也打扫了一遍,看着窗明台净的电脑室,如歆心里有一种劳动收获的自豪感。
她把舞蹈室、电脑室的门窗关锁好。正要离开,沈耀金开着跑车来到台阶前。他打开车门走下来,“如歆,天色有点晚,让我送你回家吧!”
如歆看看天色,想起妈妈等待的焦急神情,她打开了车门。
沈耀金高兴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哼起《掀起你的盖头来》,心中那份喜悦想掩饰也掩饰不了。
如歆懒得搭理他。她扣上安全带,坐着坐着竟然睡着了。
沈耀金握着方向盘,看到如歆睡着了,把车速减了下来,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看如歆是否侧歪着身子,每侧歪一次他矫正一次。这样子来来回回矫正了几次。
如歆睡得很沉,到了家她浑然未觉。
沈耀金就把车停在公路边,也不叫醒如歆,他默默地等着。
如歆睡着睡着又把头侧歪出一边,沈耀金正想矫正,如歆挣开了眼睛。
如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沈耀金:“没事。有我在,你睡就好!”
如歆看着眼前的一切,打开车门,“沈耀金,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沈耀金:“明天我来接你!”把车一掉头,呼啸而去。
月如歆满腹疑问,但也没有问出结果。她背起书包回到家里。
匆匆吃了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准备考试前的冲刺。
与以往每个学期的考试不同,这次增加了实验操作题、现场答辩题、模拟面试训练题、体能与健康监测等,说是全能大比拼一点也不为过。如歆对于学习,向来都是全力以赴。
接连几天都在考试,文化试刚考完,就开始了实验操作题的考试。一间大教室里,所有工作准备就绪,就等着考试的钟声响了。
钟声一响,各个同学开始操作实验题:记实验步骤,实验现象,实验遇到的问题,解决问题的方法,总结成功与失败的经验教训……实验操作题,要记录的东西可多了。
现场答辩题的情况:有人对答如流,有人言辞匮乏,有人妙语连珠,有人“黔驴技穷”,有人意见独到,有人落于俗套……现场答辩,一场语言表达能力的较量!
模拟面试更是精彩,考官问的问题切中要害、离奇百怪、脑筋急转弯等等题目形式多样,有的学生游刃有余,有的学生严阵以待,有的学生竭尽全力却也寸步难行,有的学生答非所问……一场反应能力与语言表达能力的视觉盛宴!
体能与健康检测相对来说就来得“温和”些,毕竟你的体能如何,你的健康监测靠的是仪器,只要你好好表现就行了。现在这社会,人们认识到健康的体魄更加重要,因为身体健康才有革命的本钱。
这一路考下来,学生们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是否优秀,将决定个人以后工作取向。名牌企业来学校招募人才,优秀是先决条件。
月如歆考完所有的科目,功夫不负有心人,全科A+,全校唯一一个女生全科A+,男生们体能比女生有优势,多数全科A+的名额都被男生所获得的。
如歆能取得全科A+,还得因为她学习跆拳道、柔道,有点底子。男生女生们对于月如歆,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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