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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在当天下午就给侯天阳回了话,只是出乎意料的,楚衍要他自己给关关打电话,他已经和她说好,关关一定配合。
侯天阳听到这话一愣,想要通过楚衍就是不想再将关关拉扯进来。楚衍却说,套话那一套他实在不愿用在关关身上。再者,这只是普通的问话,更不必如此复杂化。换到关关的角度上,她当然是会主动配合,而不是被人利用的感觉。
侯天阳细想之下也对,于是给关关打了电话便驱车去了团部。
那边关关简单听楚衍给介绍了情况,也不多问。只点点头,在送楚衍出门时笑一笑让他放心。
楚衍怎么看不出来她欲言又止,只是他最近事情也多,演习迫在眉睫,自己不能再为了私情多做犹豫。站在门外,听着楼上及近的脚步,楚衍迅速搂过小妻子在脸上亲一口,像是给她鼓励:“没关系,有什么说什么!留侯天阳吃饭,我忙完就回来,听话!”
楚衍看她眉眼间的紧张神色,觉得她果然是知道什么的,只是她很迷茫,纵使侯天阳是楚衍出生入死的战友,她还是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可军务当前,他不可能为了给她打气抛下工作。
“好。”关关也明白。听他这样说,她就放心了。
楚衍一走,关关就走进卧室里,看一眼打在床单上的阳光,刺眼!关关快步走过去拉紧了窗帘,这才像是安全了一样,呆坐在床上,不自觉就想到以前那些深埋的恐怖记忆——她第一次发现郜嘉有问题,是在大四毕业那天。
那天郜嘉兴致勃勃地为关关办了毕业派对。考虑关关在生人面前闷葫芦的性子,只约了几个平时走的近的姑娘大吃了一顿,随后一起泡温泉。
说说笑笑正高兴的时候,门口的侍者突然进来,带着极力掩饰的惊慌,附在郜嘉耳边说了几句话。
郜嘉脸色一变,双唇抿的死紧。大家赶忙凑过来问怎么了。
郜嘉被关关推了两下,回过头看到她担忧的眼神。这才笑笑说没事。随后她便以温泉太热,出去透气为由离开。
关关不放心,看其他几人聊的热闹,便起身跟出去。
哪知走廊里根本没有她的人影,反倒是隔壁一间传来的女人惨叫,吸引了关关走过去。
大概是匆忙,房门并未合紧。关关挪了挪视线,便大致看清了里面的情况。郜嘉不着寸缕地跪在池边,怯怯地给舒服泡着温泉的男人擦着后背,旁边一只巨蟒慵懒在郜嘉身边游动,缓缓盘上她的身子。
鲜红的信子一吐一吐刮在她白嫩的颈边,像极了割喉时候的细长刀痕,刺目血腥。
关关一时想吐,还好意识还在,快速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压住已到嘴角的恶心。
关关不想再看,脚却挪不动地方。她这时沮丧又消极,竟觉得这会儿里面随便哪一个出来给她个痛快都好,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关关这时就笃定,自己总有一天会为了自己今天的见闻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又有另一名穿着迷彩服脚蹬军靴的男人走过来,挽起的衣袖露出男人贲张恐怖的肌肉,大臂上纹着某种动物的刺青,随着他的手臂的动作收张,无比扭曲狰狞。
关关又听到了那声惨叫。这一次,关关颤抖着咬着自己的拳头,借着疼痛让自己清醒。双腿根本迈不动,关关恨死了自己,懦弱无能。强撑着自己放轻了挪回自己那边,却不再回去。将衣服套整齐了点,关关仓皇逃走。
回了家,关关禁闭了所有的门窗,只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又觉得身上痒的不行,便又爬起来放一池水泡进去。
水面卡在下巴,一种窒息感扑面而来。关关下意识闭上眼,却看得到最后她所见——男人给郜嘉打了针什么,郜嘉难受极了,蜷在地上小动物一般呜呜叫,身体不自主颤抖抽搐,不一会儿便停了,整个人像个牵线娃娃破败地被扔在地上。
身上那只青色巨蟒就那么……
“好了好了,咱不想了啊!”侯天阳听到这,也心疼不已。小肩膀抖着,说出来的恶心东西叫身边小李个大男人都面色惨白,何况是关关。
“没关系了。”关关白着脸牵着嘴角笑笑,“当时我只知道他们说的不是汉语,现在想想,应该是缅甸语,虽然我听不懂,但是他们总是在说话前说一个词。还有,他们每个人都在这里有纹身。”说着。关关就在自己胳膊上比划一下。
“都是一个图案么?”侯天阳恢复了专业,皱眉思索着问。
关关想了想,认真地回忆直到确定:“不是。开始我没有多想。现在联想起来,那个给郜嘉注射的,纹的应该是猫头鹰,而坐在温泉里的男人,应该是乌鸦。”
“乌鸦?”侯天阳与小李两人交换了眼神,心里一沉。
一时气氛有些凝滞。一偏头,关关正疑惑地打量着两人。侯天阳轻咳一声:“你看清了那男人的长相了吗?”
关关摇摇头:“他侧坐着,只觉得他眼窝很深,额头很高……哦,看着年轻,也就比郜嘉大点。”
这一听,侯天阳心里更乱了。难道他们哪里出了错?甚至是从多面前就出了错,真正的卢塔另有其人,还是说……卢塔这个位置,另有人来坐,而卢塔也只是一条下线而已?
“你稍等!”这时,南茵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上班了。于是关关捂着电话让侯天阳稍等,侯天阳随手撕下一张纸,匆匆写了一行字,便带着小李离开了。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南茵一声声不耐烦地“喂喂喂”,关关才回过神,抱歉地跟南茵说现在有急事,不等她回答,挂了电话。
侯天阳要她自己注意安全,最近要减少外出。
关关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若是与郜嘉有关,与自己的所见有关,那么南茵住在自己的公寓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关关疯了一样的找到电话给南茵拨回去。
接通的很快,关关颤抖着试探一声,那边很鄙视地骂她一句“神经病”便关心地问关关忙完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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