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晕血 (第2/2页)

刺耳的警笛声响破前栈港的天空，海港上的海鸥惊叫着飞起，像一把碎银洒向碧海晴天。

泰林并没有跟李方文他们一起回去城里，而是在区医院包扎好伤口后，又散步回去刚刚被小芳刺伤的那个南边的小码头。

安然一直走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回过头，看到她的本来垂在肩膀上的长发被胡乱地梳成一个丸子顶在头上，几绺碎发湿漉漉地黏在额角和耳畔。湖绿色的长裙上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渍，随着时间的氧化变成深褐色的斑点。

泰林向她招招手，让她走近些。安然假装没有看到，将头扭向一旁。泰林无奈，不再理她，径直走向码头。

泰林想起，刚刚小芳冲出女厕之后，直接跑向码头区的栈板，如果不是要跳海，想必小芳是要跳上某艘渔船躲避。比起岸上，躲在渔船里可是再隐蔽不过。而他们能在岸上的女厕遇到小芳，也只是侥幸而已。

他放眼望去，码头的两侧栈板，停满了归航的渔船，有大有小，在微澜上起伏不停。支起的渔网，摊开在船头甲板，等着渔市归来的渔民们在日落之前收回。要想知道小芳要躲藏的渔船，就像大海捞针。

泰林独自缓慢地走在栈板上，几位敞着上衣晒太阳的年轻渔民抬起头望着他，交头接耳细碎地交谈。

他停住脚步，然后走向那几名渔民。这几人见他走来，有默契地各自散去，跳回不同的船舷上。只有一位小个子的黝黑年轻人迎向他的目光，问道：“你就是那个把芳姐带走的警官吗？”

泰林顿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不是。她昨天帮过我，我今天想帮帮她。”

“她帮你，你还抓她？”黝黑小伙子从甲板跳上栈板，恶狠狠地看着他。

“很多人都说小芳姑娘是嫌疑犯，但是我不信。先找回她，再帮她。这样她也不用再躲了。”泰林走近他，温和地说道。

黝黑小伙子沉默，抿着嘴唇气鼓鼓地盯着他。泰林知道，他的话说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心里，击中了他。于是，他接着说：“昨天晚上，她躲到哪艘船上了，你知道吗？”

小伙子不做声，于是泰林又问：“是你的船吗？”目光则落在他身后蓝色甲板的渔船上。

眼前的年轻人赶忙伸出手，用力摇摇：“不是，你别乱说。海哥又不是我们船上的。”

泰林看着他，微笑道：“哦，那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谢我做什么？我又什么都没说。欸，你这人。”黝黑小伙子健壮的手臂又大力地摇了摇，觉得眼前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他非要说知道了。

泰林离开栈板，走向岸边，拿出手机给李方文打了个电话：“方文，你知道章锦海的船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