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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指尖一捻,墨兰种子“咔”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不是碎裂,而是……睁开了一只竖瞳!
幽紫微光从裂隙中渗出,像活物般舔舐空气,四周砖石无声风化,
朱雀门千年的朱漆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白如骨的夯土基底。
陈莫言的影子突然扭曲拉长,竟挣脱本体,反手扼住上官沅的咽喉;
而上官沅的影子则倒悬于半空,十指化作青铜编钟,叮!!!
一声清越震鸣,整座长安城地脉应声一颤,
西市酒肆的陶瓮齐齐爆裂,酒液未流,却蒸腾起青灰色的、写满上古星图的雾。
“勾当?”
黑袍人低笑,兜帽下竟无面容,唯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轨,
“龙子承借我三更天火炼‘伪龙骨’,我替他镇守朱雀门下九万六千道阴契!
可昨夜子时,他偷偷撕了第七千三百二十一张。”
他抬手,掌心浮起一张焦边黄纸,上面血字正一滴一滴融化,
“现在,阴契反噬已启。你们脚下,不是青石板……”
话音未落,陈莫言低头,自己绣着云雷纹的靴底,
正缓缓渗出暗红锈迹,像踩在巨大铁兽的脊骨之上。
而远处,朱雀门楼顶那只铜雀风铃,忽然齐齐转向南方,
喙中衔着的不是风,是一缕正在凝结成形的、龙子承的断指。
风起了,带着铁锈与未干墨香……
风铃轻颤,断指凝成,而窗,早已半开。
窗在永宁坊南曲第三条窄巷,青砖墙皮剥落处爬着半株将枯的墨兰,
根须却诡异地扎进砖缝里渗出的暗金锈液中。
窗内无人,唯有一张梨木案,案上摊着半卷《太初星历》,
墨迹未干,页脚压着一枚铜钱,
正面“开元通宝”,背面却铸着龙子承幼年乳名“阿砚”二字,
字迹稚拙,边沿已磨得发亮……
那截断指悬停在窗棂三寸之外,指尖微屈,似叩非叩。
咚。
第一声,案上铜钱嗡鸣一震,钱孔中倏然钻出七缕银丝,
如蛛引线,直刺向窗外朱雀门方向,却在半空骤然绷紧、断裂,
断口喷出细雪般的骨粉,簌簌落在《太初星历》末页。
页上原本空白处,竟浮出一行新字:
第七千三百二十一契,非撕,乃归。
咚。
第二声,窗台墨兰猛然抽枝,花苞爆开,却未吐蕊,只绽出一只闭合的眼脸……
眼脸之下,并非眼球,而是一枚缓缓转动的青铜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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